Monday, May 27, 2013

独立药剂行的挽歌为谁写?

这篇文章是回应三木药师3月11日活力副刊的《为病患权利写一首挽歌》。我对三木维护药剂师专业的执着和对病患者的关怀深表钦佩。他用心良苦在报章上提供一个理论平台,值得鼓励和尊重。然而,由于三木文章内容出现偏颇和似是而非的主观说辞,为了摆平事态真相,我有义务替厂商、医院,整体独立药剂行和消费者说几句中肯的内心话。 事先声明:我不是厂商‘枪手’更非医院或医生代言人。我只是一位名不经传的中小企业咨询顾问。在这课题上我的处境显然微妙,因为我目前的客户中就有一家独立药剂行。因此,我的论述必须公义、公平、公正,否则肯定背上‘二五仔’黑锅。 且让我从当今消费意识形态、消费主义、企管等角度对三木的失实理据作个剖析。由于篇幅所限,我无意对《一首挽歌》整个内容逐一累赘。一些不合逻辑、悖逆常理的自说自话,恕我无意奉陪。我的出发点纯粹建立在专业和常理基础上,点到为止。 尽管三木对独立药剂行四面楚歌的窘境怨天尤人,却忽视了形成窘境的主要因素。其实药剂师本身缺乏商业管理知识才是问题根源。说个普通常识:经营一盘零售生意,“作业定位”是营运起点。业者随后依着消费市场的成长、成熟与饱和持续演化。药剂消费市场由80年代的“卖者市场”在潜移默化中蜕变为今天的“买者市场”就是典型例子。三木不妨扪心自问,近30年来,独立药剂行的生意理念和模式到底改变了多少?商场如战场,优胜劣汰乃自然规律与人无尤?某外资银行在商业贷款规格中,药剂行被归类在零售组中,与其‘平起平坐’的‘难兄难弟’尚包括药材店和杂货店。令人唏嘘但见怪不怪。 三木对医生诊病和卖药‘二合一’制度痛加鞭策,可以理解。除了经济利益不说,医生对药性的认知怎能和药剂师相提并论?从专业角度,医生已明显涉及‘越俎代庖’,罔顾病患的权益之嫌。要把问题桎梏彻底根除,医药分业乃当务之急。不过,话说回头,三木除了把目前‘二合一’制度体无完肤的批判外,更称之为‘怪胎’略嫌偏激。因为制度的形成必有其既定历史因素。如果蓄意撇下前因而口不择言必沦为存心不良衷、难以服众。 回到现实。药剂业的起步确实较医药业晚,其演化程序也相对缓慢。回顾上世纪60、70年代,每年踏出校门的药剂师寥寥无几。在那情况下,医生兼顾卖药乃权宜之举(早年中国赤脚医生也是如此)。然而,近年来,由于药剂师专业倍受器重,每年投入职场的药剂师数以千计。鉴于此,紧随日本、韩国、菲律宾和台湾的成功先例,国家已着手草拟蓝图,医药分业势在必行。处于交接时刻,独立药剂行的当务之急是:主观上,厉兵秣马,未雨绸缪;客观上,与卫生部紧密配合,催化医药分业的落实。换句话说,此情此景对即将‘鞠躬下台’的制度骂个狗血淋头外,更把医生和药厂的专业和商业操守作尖酸刻薄、体无完肤唾弃、揶揄和污蔑,其实跟狗吠火车没有两样。 处于残山剩水困境中,独立药剂行本该痛定思痛,置于死地而后生。但事实并非如此。由于多年来的风调雨顺,他们丧失了对市场演化的应对能力。在惊慌失措下,他们颓然寻求保护主义避风塘,一错再错。除了漠视自由市场经济现实外,他们竟然尝试在拐杖文化中探索生机,等同饮鸩止渴,自掘坟墓。 三木否定自由市场的规模经济 (Economies of Scale) 法则,推崇统一价格,令人费解。打个比喻,假如三木的大药剂行每次订货为300件,而我的小药剂行每次订货10件。基于物流成本和经济效应,量多价廉,量少价高理所当然。如果我顽固不灵对供应商‘厚此薄彼’兴师问罪,你不觉得荒唐可笑吗?三木没有必要和影子打架。 三木说“国家每年花费庞大资源所栽培出来的药剂师没有用武之地”。我对此说颇有微言。这是我的个人经历:从1999年起,我得了痛风,时好时坏。医生给我配了Indocid。从此,Indocid成了我生命中的‘伙伴’。每次到药剂行购买时都‘得心应手’。过后我搬到吧生。2008年某日,痛风来袭。我首次踏入临近trustz药剂行。令我意外的是,药剂师给我添了不少‘麻烦’。除了用药原因外,最‘无厘头’的是,他们问起我的肾脏操作情况。一项简单的交易被‘复杂化’,令我纳闷。在‘固执’的药剂师的坚持下,我隔日把医药报告呈上。药剂师的一番话有如晴天霹雳:原来我的肾脏开始出现状况。更令我惊讶的是:长期服用Indocid可能是祸根之一。我感到愤慨和抱怨:10年来,我光顾过的药剂行不下20家,为何药剂师从未向我提起药物可能导致的副作用?(相信读者之中不乏与我同病相怜的个案)。我不禁疑惑:三木所谓‘无用武之地’到底是指病患的‘权利’还是‘花花绿绿的钞票’(借三木语)? 为了对问题作深入探讨,顺此呈报独立药剂行的最新动态。为了寻求自保,许多独立药剂行(尤其是那些‘上了岸’的长者)正在万众一心向立法和执法单位推荐多管齐下的自保措施。用意何在见仁见智。其中包括: 一、杜绝非药剂师成为药剂行股东。又一个保护主义的典型例子。想想看,如果先例一开,医生们也必理直气壮阻止非医生投资医院和医疗计划。过后,厨师也打蛇随棍上坚持非厨师不得经营餐馆生意。请问这是哪码子的道理?三木有所不知:牙医专业1971年曾通过一道类似封闭条文。然而,在去年的牙医协会年会中,他们断然把这毒瘤切除。令人百思莫解的是,药剂行却偏要贸贸然步上人家走了41年的冤枉路。何苦呢? 二、医生和掮客‘暗度陈仓’的课题,三木并未抖出整个内容真相。去年8月15日在《言路版》读到一篇有关文章。作者称掮客为洪水猛兽。并把破坏商业游戏规则的责任归咎于他们。但跟着又说:“掮客以特低价格把药品卖给药剂行(注:价格为何‘特低’读者心里有数)。由於这些药剂行的货物来自掮客,他们才可以以较低价钱卖给顾客。如果这些药剂行从正当药物经销商入货(注:‘正当’一词画龙点睛但有愧于心),成本较高,顾客就得付出更多。如此一來,药剂行的顾客将会流失。”。如此是非颠倒、黑白不分的说辞,令人瞠目结舌。打个比喻:一位惯性嫖客在你面前炮轰‘无耻’妓女伤风害俗,败坏社会风气。请问你对他的人格作何评价? 话分两头:1,‘医生兼批发商’原因是货有‘出路’。至于‘买家’是谁,三木应该心知肚明,心照不宣。其实,这才是供求定律下所产生的‘怪胎’。就此置身度外把死猫抛给厂家、医生和掮客有违公道。2,彻底消灭掮客的口号已在圈中狗咬狗骨数十寒暑,由于利之所在而投鼠忌器,到头来徒劳无功。衷心谏言:为了坚守专业尊严,三木何不率先呼吁全国独立药剂行和掮客在生意上一刀两断?并在店面张挂“本号不卖假货,否则原银奉还”布条,我保证不出1个月立竿见影:首先,医生的存货不能套现(大部分药物不得退货)而搞到鸡毛鸭血;二来,措手不及的掮客也因为需求中断而坐困愁城。想想看,医生还敢予取予求,作威作福吗?为了成就大事,我这番劝说不算强人所难吧?三木药师,你说呢? 为了让读者了解真相,掮客的作业方式有必要进一步阐释。掮客有如游击战的散兵。他们来无踪、去无影。货源确认没门,货品真伪难以考究。遗憾的是在全国独立药剂行中敢敢站稳立场与掮客划清界限的只是凤毛麟角。职业操守至上,在为病患权利写一首挽歌前,仗义执言人必须先言行一致,不得自欺欺人。 三、要求政府立法今后在直径1公里范围内只批准一间药剂行,如假包换‘山头主义’。我住在莲花苑。社区住户数千,但整个商业区的半径不到500公尺。换句话说,它容纳不下2间药剂行。因此,只要嗅觉敏锐,本着‘先到先得’规则,捷足先登者从此把市场垄断,定定搵食。即使药剂师的态度不可一世、药剂行的管理乱七八糟(你见过兼卖香蕉和榴莲的药剂行吗?我见过),消费者只能忍气吞声、逆来顺受。这对消费者公平吗?在商言商,药剂师维护自身利益固然无可厚非,但处于消费主义如日中天的今时今日(本月15日全球刚度过消费人维权日),药剂师怎能一意孤行与世界潮流背道而驰? 其他违背常理、自以为是的意愿不胜枚举,无意尽数。一些极端药剂师呼吁协会不惜代价,对市场运作悍然严厉抗议:抗议药剂行过于集中;抗议同行打广告(信不信由你);抗议药厂袒护医生和连锁药剂行;抗议出色独立药剂行拒绝‘同声同气’,抗议卫生部没有提供拐杖;抗议………。药剂师应该面对现实:保护主义有如鸦片,一旦沾上,药剂行和药剂师的美好专业形象将从此付诸东流。 结语:从事中小企业咨询顾问专业多年。我藉亲身经历与药剂师共勉:‘逆水行舟’绝非药剂行的‘专利’。殊不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哪个行业(尤其华族中小企业)不在时不我与的困境中奋斗?不同的是,人家不自暴自弃,反而充分展现智慧和勇气,以不屈不饶的心态接受接踵而至的挑战。说实话,做生意是门深奥学问,但愿药剂师回到原点,置于死地而后生,对企管知识积极进修与实习,然后卷土重来。有人说,“知识就是力量”,一点没错。它将把自强不息者推上康庄大道、随之是一片海阔天空。直到大器已成之日才为病患权利再写一首挽歌也为时未晚。愿药剂师好自为之!

种族两级化还是城乡两极化?

经过一番震撼人心的竞选嘉年华,第13届全国大选终于尘埃落定。国阵以133国席击退了来势汹汹的民联。民联以89席饮恨沙场,再次与改朝换代的终极理想擦肩而过。 本届大选的唯一大赢家是行动党,用"所向披靡"来形容其战绩一点都不为过。相比之下其他各政党有如骤然间吃了一记闷棍。国阵除了无力突破三分二门槛外,其国席还进一步萎缩;公正党的气势雷声大雨点小,308雷霆万钧狂潮不再;伊斯兰党明显眼高手低,节节败退。经一事长一智,该是各方回到原点,自我置于死地而后生的时刻。 由于民联整体布局需要,行动党多着重于华裔人口偏高的选区,无可厚非。因此,其丰硕斩获相较溃不成军的马华和民阵使一些有心人刻意解读为种族两极化的结果。这是个极度不负责任和后果严重的言论,应该适可而止。纵观竞选期间各政党运作模式及效应,城市选民的“判决”有其必然性。归根究底,选举结果的本因有二:一、大势所趋,城市的知识分子渴望催化二线制;二、国阵(尤其马华和民政)的策略运用彻底失焦(如免费晚宴,过时的主题和失焦的报章广告等),为败选埋下伏笔。 归根究底,城市人对政治生态的寄望与乡村人南辕北辙。城市人所面对的问题比较复杂也相对敏感如:贪腐,朋党,物价,治安,交通,教育等。上述桎梏对偏僻乡区选民并不贴心,难以引发共鸣,可以理解。如果执拗以狭隘种族主义二分法作为盘算尺度绝对抹煞事实真相。例如:一、班底谷选区以马来选民占绝大多数。公正党的候选人奴鲁依莎在竞选期间发表了些前卫的言论,令一些保守派穆斯林不悦。如果她在甘榜竞选的话,只要对手蓄意借题煽动,奴鲁必败无疑;二、国阵把巫裔重镇沙亚南选区礼让给土权副主席朱基菲里。这仁兄的极端种族主义形象鲜明不过,理应可以轻骑过关,但却以近2万票饮恨;三、行动党适耕庄草根候选人黄瑞林以比上届更大比数胜出,出现可观巫裔选民‘回流’现象。简而言之,种族两极化论调不攻自破。 5月7日,前锋报封面封底跨版怒吼“华人还要什么?”煽动意味十分浓厚。一份肩负社会责任的报章竟然不顾后果铤而走险,令人遗憾。然而,在众多混淆黑白纷纭中,有股清流叫人欣慰:一、马华魏家祥怒斥原任马六甲首长莫哈末阿里在败选后指责华人不感恩,贪得无厌和自私自利。魏家祥表示,阿里这番言论将会二度伤害华人的心,令华人更反感;二、民政党主席许子根劝各界不应以种族角度来看本届大选成绩,甚至怪罪华裔选民;三、前首相署部长再益依布拉欣希望人们别把大选成绩种族化。他在面子书上帖文说:"大选成绩只是说明,华人不容易被金钱和承诺改变。" 从上世纪中以还,大马经济傲为东南亚之天府之国,邻国羡慕。近年来,周边国家已纷纷崛起:印尼,泰国,越南,菲律宾等都迎头赶上,甚至逐渐超越我国。国人忧心忡忡。基于国家和全民权益,但愿我国政治人物撇下私利。无论阿里、阿明或姆都统统都是国家等值资产。只要能善用和凝聚他们的力量,要达致2020先进国宏愿并非遥不可及。愿上天施恩于这片美丽的土地。

Friday, March 1, 2013

制度展延,問題依舊

“最低薪制展延1年”再次印證了政府朝令夕改的一貫作風,在制度成為法令後才作出“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危機處理,本末倒置。星洲日報《點評500》稱之為“不湯不水的怪胎”既一針見血又見怪不怪。 國內數十萬中小企業經過一番折騰後,終於獲得政府的關注和“體恤”。內閣決定放寬制度落實並允許有財務困難者展延至明年。猶如惡夢初醒的業者總算鬆了一口氣。然而,從桎梏根源觀之,問題是否已一勞永逸、迎刃而解呢?答案肯定是個大大的“不"字。 不難看出,政府的舉措充其量是把火藥庫的信管增長,而非拆除。等於說:僱主在“惶惶不可終日”一年後依然回到“頭痛”原點。故此,政府的當務之急不僅是把政策展延而是作出徹底檢討。 這是我的一些看法: 對我國當前經濟情況而言,外勞和本地人同工同酬只是個不著邊際的理想。不是不好,問題是我們有“打腫臉皮當胖子”的條件嗎?當然,我堅決反對僱主不合理的剝削行為,但政府何不索性讓市場供需定律來定奪?這不是自由職場的基本概念嗎?再說,提昇外勞人力成本的負面影響有二: 一、嚴重打擊國內數十萬家中小企業的競爭力。有人說,水漲船高,貴來貴賣,僱主何必嘖怨?說得輕鬆,但請問那些簽了長期買賣合同的公司該怎麼辦? 二、增加外勞的酬勞根本不能刺激他們在我國的消費。他們將把“額外收入”統統寄回家鄉。一般估計,我國當前在這方面的外匯流失每年高達70億令吉;一旦落實最低薪金制,外匯的流失絕不下140億。這就是我們維護外勞“基本人權”的代價。值得嗎? 財務困難者提出申請一事,令人納悶。想想看,假設全國有20萬家中小企業提出申請的話(哪有老闆傻到不提出申請的道理?),又假設每份申請書得經過 3星期稽查(稽查工作總不能草草了事吧?),再假設政府聘請了500名全職稽查師處理的話,大功告成也要23年時間。你不認為荒謬嗎? 要根本解決問題,官員們必須走出冷氣房,捲起衣袖、收起領帶,到工業現場多作瞭解。閉門造車不外是個死胡同。我建議政府在實施最低薪金制前,向中小企業伸出援手。全力為他們頒發撥款(撥款免還)和低息貸款,多方面改進他們的設備和作業模式。逐漸減少動用勞動力的同時,也把生產力提昇。這概念不難理解即:把目前勞動密集工業機械化;把機械化工業半自動化;更把半自動化工業自動化。加強培訓工作,把本地非技術員工訓練為半技術員工;也把半技術員工進一步塑造為技術員工。用人少、生產力高才是上上之策:它治標又治本,何樂不為? 在上世紀70年代,我國的輝煌成就成為鄰國典範(連韓國都羨慕我們)。在他們眼中大馬是天府之國。如今,印尼、泰國、越南等已經迎頭趕上。連封閉多年的緬甸都對我們虎視眈眈。要與他們在國際間爭一日長短,虛有其表的花拳繡腿已不受用,對症下藥的真刀真鎗才是制勝之道。 (星洲日報/言路‧作者:謝明意)2013-02-28 08:04

最低薪制把中小企業逼入窮巷?

2013年剛拉開帷幕便上演了一出別開生面的怪事:老闆走上街頭。他們拉橫幅,舉海報,高喊口號抗議最低薪金制,再次印證風水輪流轉的宿命論。在此存亡攸關之際,儘管企老闆背水一戰和政府百般交涉,政府的底線卻依然寸步不移。 其實,最低薪金制已紛擾多時,中小企業視之為洪水猛獸。遺憾的是,社會輿論似乎並沒有站在他們那邊。 在諸多媒體時評文章中,同情業者的簡直鳳毛麟角。一些似是而非的指責和鞭策也叫他們欲哭無淚。身為中小企業咨詢顧問多年,我對他們所面對的窘境感同身受。在情在理我都責無旁貸藉此替他們說幾句公道話。 由於吳健南的言論最具概括性和代表性,我就從他的文章〈別歪曲最低薪金價值的原意〉說起。在吳健南的眼中,企業業者都是唯利是圖的。文述“除了一味 從本身私利角度出發以外,我認為僱主們也應該拿出一些社會良知,為廣大僱員權益設想,而非對此新措施提出抱怨"。我敢斷言,吳健南對中小企業(尤其華族企 業)的困境一知半解。“不少商人都有資本主義的貪婪惡習"這番以偏概全的指責有辱業者尊嚴。無端端要他們背上黑鍋,於心何忍? 有個鮮為人知的真相:中小企業並非個個都賺到盆滿缽滿。其中存在許多朝夕為三餐打拼,刻苦耐勞、親力親為,僅僅為了維持一家生計的小生意人。要融 資,銀行條件高不可攀。要向政府申請撥款又沒有土著股東。因此,華族中小企業圈中有此戲言:“銀行為大公司錦上添花;大耳窿給小企業雪中送炭"。請問,內 心的無奈和納悶局外人怎能體會? 還有,吳健南更把我國貧富懸殊這筆壞賬記在企業老闆頭上,“吃死貓"意味十分濃厚。毋庸置疑,我國貧富懸殊確是事實,但其形成原因與企業風馬牛。歸 根究底,國家新經濟政策才是罪魁禍首。它以“子彈快車"之速,把小部份政治受惠者在彈指之間飆升為腰纏萬貫的巨富一族。貧富懸殊因此形成。 最近,人力局副總監山姆甘把最低薪金制和我國2020年實現高收入國的理想掛鉤,振振有詞。問題是:如此浮皮潦草的表面闡釋夠專業嗎?合乎邏輯嗎?若是的話,國家不妨現在就把最低薪金鎖定為2千500令吉。立竿見影,大馬不就立刻成為高收入先進國了?何須等到2020年? 我的立場鮮明不過:我贊同最低薪金制,但在它落實前政府有必要考量多管齊下的前奏策略和計劃如:一、為勞工密集的製造業和農作業提供撥款和低息貸款 促使他們把作業自動化,減少對人力的依賴。二、給服務業制定培訓和獎掖藉以提昇形象定位和服務水平;藉品牌和形象定位在觀感上的“物有所值"取代“薄利多 銷"的蠅頭模式。換言之,在實施最低薪金制前,擺脫勞工密集和提昇服務形態的附加價值是2大方向,不得拔苗助長。否則的話,許多傳統制造業難免淪為祭品, 數十載的心血就此付諸東流。 如今,事實擺在眼前:家具業、禮品業、海產加工業、電子業、鋼製零件鑄造業等都處於懸崖邊緣,危在旦夕。一旦三長兩短,骨牌效應必將排山倒海。到時政府如何收拾殘局將是個大挑戰。 (星洲日報/言路‧作者:謝明意)2013-01-18 08:43

Friday, February 22, 2013

豈容外勞罔顧法紀

最低薪金制對中小企業的負面衝擊已掀起風頭火勢。由於業者堅持政府未就最低薪金制頒佈明確方案而舉棋不定,老闆和外勞間的正面衝突如箭在弦,短兵相接一觸即發。顯而易見,災難性的後續“海嘯"即將接踵而來,事態的嚴重性難以想像。它有如一連串計時炸彈,若不及時把信管拆除,排山倒海的骨牌效應將把中小企業多年來含辛茹苦的努力付諸一炬,萬萬不得等閒置之。遺憾的是,到目前為止政府對“撥亂反正"的行動意興闌珊、不冷不熱。彷徨無助的業者有如熱鍋上的螞蟻,叫苦連天。 歸根究底,亂象的根源出自政府在落實制度前沒有把前奏“功課"做好。它對多數“半天吊"中小企業的應對能力缺乏認知卻一意孤行貿然作出錯誤評估,終於把業者逼入窮巷。最令人不滿的是人力資源部成立全國薪金咨詢理事會時,儘管中華總商會用心良苦,不斷諫言並提呈了一份完整的建議書,但到頭來,其代表還是不被接納為理事會成員。人們不禁疑惑:理事會的葫蘆裡到底賣甚麼藥? 如今,形勢如同水火,外勞立場無比堅決。他們公開放話:除非領到最低薪金,否則悍然以罷工反擊。一些外勞甚至恫言對“頑固不敏"的公司進行搗毀,惶恐的業者狼藉報案。中小型企業當前的無奈和無助窘境史無前例。 承上轉下,讓我回到文章主題焦點。 我只想提出一個核心問題:外勞是否有權我行我素,罔顧法紀程序採取片面工業行動?(蓄意對財物破壞者純屬刑事行為,無須贅言)。答案淺白不過:我國在1967年實施了工業關係法令(Industrial Relations Act 1967)為勞資雙方提供行為關係準則藉以促進工業和諧。法令規定:任何勞資糾紛必先以協調與仲裁途徑尋求解決方案。同時,在協調或仲裁程序進行中,資方不得對勞方施以任何紀律行動(如警告、解雇等);而勞方亦不得單方面採取工業行動(如罷工、照章工作等)。一切權益損失(如薪金、津貼等)皆屬暫時性質。當解決糾紛達致協議後,勞方可向資方全盤追算,一分都少不了;這叫雙贏。以此觀之,眼前目無法紀的外勞已把國家法律尊嚴肆意踐踏於腳下。是可忍孰不可忍,執法者怎能泰然置身度外,袖手旁觀? 由於這是個敏感問題,其應對的大前提是維護超過50萬家中小微型企業的生死存亡。在介入調解前,除了與有關商家取得默契外,政府也有必要事先取得有關國家的認知和諒解。稍微處理失當,300多萬名外勞的怨氣將引發社會動盪與不安。 有報告稱:如果不對最低薪金制謹慎處理將導致過半華族中小工業關門大吉。有人認為那是危言聳聽、刻意誇大。但身為中小企業咨詢顧問專業數十載,我對上述數據深信不疑。 然而,令我更加憂心忡忡的是企業倒閉的致命後遺症。我在納悶:我們承受得起嗎? 星洲日報/言路 2013.02.19

靠外勞打造品牌的迷思

無論是社團或商業組織聚會,領袖和嘉賓的談話往往佔據大部份時間。只要領袖和嘉賓拋出金玉良言、言之有物,聽眾自然會洗耳恭聽、茅塞頓開。但如此情景千載難逢。十之八九,領袖和嘉賓都不深思熟慮,落得信口開河。以下是個典型例子。我藉此文對有關問題詳細剖析,免得以訛傳訛。 一個業緣組織領導人在該會的晚宴上對零售業長期面對員工短缺窘境憂心忡忡。他提出一些解決方案。其中包括和高教部合作,提昇大專生對零售業的瞭解和關注,讓更多年輕人他日能夠加入這行業。 如此概念是否能對症下藥、如意算盤是否打得響且讓我們拭目以待。 至於這位領導人的另2觀點似是而非、誤導性強,恕我不能苟同。 一、他說“為了減少零售行業員工短缺現象,僱傭外勞對行業有正面影響。"純粹站在國家經濟利益觀點而言,這番言論名副其實飲鴆止渴。眾所周知,外勞是我國經濟的一個沉重包袱,它也是我國2020年高收入宏願的一大絆腳石。 根據一項非正式統計,大馬擁有合法外勞180萬和非法外勞130萬。他們無孔不入已到了“洪水猛獸"地步,所引發的治安問題早已成為每個大馬人肚子裡的蛔蟲已是不爭事實。讓我作個邏輯性假設:倘若他們每人每月匯200令吉回鄉,我國每年外匯流失則高達74.4億令吉。 如此情況叫人聞風喪膽都來不及,怎能順口一句“僱傭外勞對行業有正面影響"談笑風生,輕輕帶過? 二、這位領導人的另一番理論也叫人匪夷所思。他說“當這些外勞的技能和經驗成熟後,我們的成員可以使用這些訓練有素的外勞在他們的國家拓展業務,進而將大馬品牌推出海外"。無論左思或右想,靠外勞打造品牌之說不外荒腔走板。就事論事,由於教育水平不高,絕大多數外勞都在“勞力"領域打拼。他們對管理作業遙不可及。寄望他們“將大馬品牌推出海外"似乎有點天馬行空。 在商言商,如果要把品牌推出海外,業者必須優先掌握有關國家的5項基本因素如:社會、法律、經濟、政治、技術(術語為SLEPT factors)。然後進行探討品牌在當地獲得註冊的可行性(每個國家的條例都不一樣);最後才從資金、商譽、業績、網脈、人才等角度甄選合作夥伴。絕對不能本末倒置。還有,品牌管理也少不了一大堆日常文件的處理如:作業步驟、標準作業程序,作業評估等。以此觀之,藉外勞打造品牌無異“殺牛用雞刀",到頭來徒勞無功。 大馬的窘境令國人牽腸掛肚:專才外流;外勞入侵。而到目前為止,國家對外勞缺乏策略性規劃,後果不堪想像。根據權威《做生意2008》經濟預測:到了2025年,越南、印度、印尼、孟加拉的經濟逐漸超越大馬。理所當然,目前逗留我國的外勞都欣然陸續返回家園,為自己國家的建設作出貢獻。所殘留的是一個逃避不了的問題:面對泰山壓頂的沉重人力成本我們承受得起嗎?深思!深思! (星洲日報/言路‧作者:謝明意)

Friday, October 26, 2012

執法須以專業為依歸

米已成炊,自動執法系統(AES)勢在必行。儘管引起民間的強烈反彈,交通部長江作漢卻信誓旦旦稱,新系統立竿見影交通違例事件驟減。之前,林放在〈AES潛存法理爭議〉也毫不含糊,大力推崇。 林放把矛頭指向政治人物。他說“他們毫不權衡事實,AES在全球90個國家運作的成效,確實證明了抑制交通違規和禍害,長期灌輸這種受到處罰的交通意識,使到國民能安份守法,不至於害人害己。"言之有理。但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為何這麼一個惠民大計竟遭到普羅大眾左右開弓?難道他們真的冥頑不靈到這般無可救藥的田地,竟然統統心甘情願成為亡命之徒?非也。且讓我從3個角度探讨: 一、林放的言論固然擲地有聲,但卻忽略了一個關鍵現實:我國執法者的專業意識和精神和那些國家落差頗大,不得相提並論。就從操作儀器說起。在系統管理機制下,任何儀器在啟用前必須接受法定機構鑒定(ISO就有此硬性規定)。往後還作定期(一般上6個月或1年不等)後續核准(學術名詞叫 Calibration)。在法紀健全的國度,未經鑒定的儀器基本上不具法律地位,不得派上用場。換句話說,儀器精不精準不是執法者說了算。如果浮皮潦草、一意孤行,駕車人士群起抗辯時,執法者有幾許勝算不得而知。前車可鑒,政府應該從更換電表和水表所引發的“含冤待雪"個案中提高警惕。重蹈覆轍甚不明智。 二、執法外包難以叫納稅人口服心服。我國擁有公務員140萬。以人口比例,人數之多居世界之冠(70萬公務員把台灣打造成亞洲四小龍之一,值得學 習),政府何不將之適當規劃藉以人盡其才?當目標完成後立刻化整為零,元氣絲毫無損,所謂進可攻退可守。再說。在待遇和花紅都令人“垂涎欲滴"之際,公務員禮尚往來、回饋人民的寬宏大量也算天公地道。總之,問題不是可不可為,而是何以為之。 三、AES是改變公路使用者魯莽駕駛的一種工具,其終極目標是塑造良好駕駛意識。在這骨節上勢必顯現矛盾結局:若一兩年內駕車人士依然故我,則表示 AES計劃徹底失敗;反之,若任務完成而導致承包公司入不敷出時,殘局該如何收拾?(別忘了,林放所舉的90個國家中不存在外包情況)。在詢及若確實出現上述窘境如何應對時,陸路交通局官員阿都拉欣表示政府不會出資拯救他們。理直氣壯但不知所雲。藉這故事打個比喻:2個不諳水性的遊客租了舢板劃到海中。其 中一人突然恐慌驚叫,“我的媽呀,船底穿了個洞,如何是好?"友人不解,微怒反應,“呸!船又不是我們的,何必大驚小怪?"阿都拉欣可有先見之明? 我國頻繁交通意外乃拜執法單位經年累月“力不從心"所賜,毋庸質疑。其道理不難理解:如果有好土壤,即使非上等種子也會長出甜葡萄來;新加坡和香港 都是好例子。故此,勞民傷財的AES完全出於無奈。儘管如此,在立法層次上講究合情、合理、合法;在執法環節上也得以嚴厲專業模式為依歸,馬虎不得。 (星洲日報/言路‧作者:謝明意) 2012-10-25 09:05

Thursday, October 18, 2012

對專才機構一些建議

專才機構3個月前率團赴台灣與130 名大馬籍專科醫生會面,遊說他們回國服務,據悉有30%醫生準備在3年內回流大馬,似乎有所斬獲。為了乘勝追擊,他們打算本月內重返台灣把大馬籍電子和電 器專才作為招攬對象。就在專才機構整裝待發之際,我藉此向他們提出建議,希望他們在作業上事半功倍。 毫無疑問,專才機構總裁佐漢確實使出渾身解數,寄望他的努力帶來一些成果。遺憾的是,從專業角度分析與衡量,他的作業模式潛伏一個不可忽視的嚴重缺陷。除非當機立斷把它糾正,否則一番努力可能付諸東流。 策略籌劃(Strategic Planning)對專業市場運作的人士絕不陌生。這概念的意義大致上是事先把目標分類,然後探討個類別對象的需要。按此針對他們的需要進行分析和規劃。 掌握了有關資料,專才機構才能在知己知彼的情況下擬定全盤應對方案,有備而來向他們遊說方可面面俱到,處於主導優勢,成功率也相對提高。即使功敗垂成也能 找出原因而不至於“死得不明不白"。遺憾的是,專才機構對如此作業概念缺乏認知。讓我言歸正傳,回到專才機構台灣之行急需錦囊課題上。 專才機構大致上可把招募對像規劃為4個類別。即:即將畢業的大學生、在職單身、在職已婚但尚無子女、在職已婚且有子女。在鎖定類別後,處理模式就格外清晰,毫不含糊。讓我為這4個類別對象量身打造符合他們心意的重大契約。 一、即將畢業的大學生:這類別對象的需要相對單純。除了保證他們的學術資格受到官方承認外,再為他們塑造公平及不受枴杖威脅的就職市場。在這情況下,即使他們三心兩意,家庭成員也會從旁“威脅利誘"。歸根究底,水是故鄉的甜,他們何須離鄉背井? 二、在職單身:這類別對象的需要也不算複雜。然而,承認學歷依然是先決條件(既然他們能奔馳在亞洲四小龍之一的台灣,要認同他們的學歷到底有多困 難?)。為了展現誠意,國家應該為他們打開名副其實的自由經濟體系之門,拆除“特殊國情"的保護主義堡壘(他們之中大部份是為了這原因而不得不遠走高飛) 為他們提供唯才是用的發展空間。其實不少外流專才也因被迫楚才晉用而耿耿於懷。 三、在職已婚但尚無子女者:問題來了。在台灣,雙薪家庭非常普遍。在考慮回國時他們的配偶將面臨2大困惑:公民權和職業(這也是個一而二、二而一的 桎梏)。除了承認他們本身的學歷外,配偶的學歷也不能置之度外(新加坡做到,我們為何不能?)。還有,為了避免行政體制中小拿破侖從中作梗,政府有必要剷 除有關部門的繁文縟節,使配偶們能迅速無條件獲得公民權。如果缺少這項承諾,他們回流的可能性等同鏡花水月。 四、在職已婚且有了子女者:這問題最考專才機構的智慧。除了要滿足之前類別對象的需要外,還多了子女教育的考量。由於歷史和現實因素,他們的首選一般上是華小和獨中。因此,成敗關鍵要看專才機構有多大的勇氣和決心對此課題向政府作正面和積極的反饋。 我對佐漢寄予厚望。但願他把策略籌劃功課做得淋漓盡致。事實擺在眼前,地球村已越來越小,職場的“四海一家"是個趨勢。今時今日,世界各國(包括美 國、新加坡在內)都不惜代價以挑戰性工作,優渥待遇和公平競爭環境把天下的專才一一網羅。我們呢? (星洲日報/言路‧作者:謝明意) 2012-10-17 09:08

Monday, October 8, 2012

專才回流的大局考量

首相署屬下人才機構兩個月前率領代表團赴台灣,與130名大馬籍專科醫生會面,遊說他們回國服務,據悉有30%醫生準備在3年內回流大馬,成效令人鼓舞,應該受到肯定。他們打算下個月重赴台灣,把大馬籍電子和電器專才作為招攬對象。 去年3月2日我在《言路》版寫了篇〈對症下藥還是隔靴搔癢?〉,對專才回流課題稍有著墨。溫故知新,文中一些觀點依然擲地有聲。當時人才機構首席執行員佐漢認為人才外流的原因是:一、為了賺取更高收入(如今被否定);二、轉換生活環境(說得過於輕描淡寫)。親歷其境後,佐漢有所領悟:人才滯留國外的核心原因不外是“此地不留人"的後果。然而值得一提的是,佐漢當時否定了喧囂一時的“不愛國"論,總算還給“含冤"的專才們一個清白。 為了乘勝追擊,我對人才機構有所建議希望藉此拋磚引玉: 一、停止發表泄氣和喪志的謬論。某高官曾對媒體公開表示:“人才外流是世界趨勢。比比皆是,無需大驚小怪。只要不落腳於落後國家,大家無需杞人憂天。"如此頹廢阿Q思維對人才機構的努力形同“倒米"。毋庸置疑。人才流失現象已成為大馬2020年宏願的一大絆腳石。若持續等閒置之,假以時日,大馬的昔日光輝成就將被鄰國如泰國、越南、印尼、菲律賓、甚至正在開放中的緬甸取而代之。 二、重金為佐漢徵聘一位華裔得力助手。其理由淺白不過。在70萬海外工作的人士中華裔佔絕大多數。如此重大人生課題,它涉及傳統信仰、家庭倫理、社會和文化價值觀等。佐漢要以外族人身份來洞察和掌握以上各因素似乎緣木求魚。例如,開始階段,佐漢的策略之一是從專才在國內的父母著手,因為他認為父母都渴望把子女留在身邊。如此構思和事實相去十萬八千里。佐漢有所不知,許多外流人才都是在滿足父母意願下方才“咬緊牙根"離鄉背井。由於佐漢對問題根源缺乏認知,到頭來使他瞎子摸象、搔不到癢。 三、杜絕保護主義、放寬外資限制、剷除繁文縟節。塑造“各盡所能各取所能"的公平競爭平台。近年來,由於大馬投資環境比其他後進鄰國遜色,務實的跨國公司擇木而棲乃理所當然。以往優勢已蕩然無存,導致就業機會成長緩慢,就業機會一籌莫展,而官聯機構又硬塞諸多“國情所需"的銅牆壁壘。此情此景,專才除了被迫蟬過別枝,已別無選擇。要一勞永逸就得實踐自由市場經濟,外資才會攜帶各種先進科技聞風而至,我國人才何須捨近取遠? 四、改善治安乃當務之急。大馬治安的敗壞已“名聞遐邇"。外國旅行團對其成員在大馬的“行動準則"是最好的衡量尺度。身處大馬,我們除了“既來之則安之"別無選擇。但對在國外名副其實安居樂業多年的專才來說,則是多了一份負面考量。他們絕不為了優渥待遇而輕易把太太和子女的人身安危作為賭注。 最後,我認同人才機構的初步成果。然而要立竿見影還需具備面對現實的智慧、勇氣和決心。看來樓梯終於響了,但結果有人下來嗎?且讓我們拭目以待。 星洲日報/言路‧作者:謝明意

Sunday, August 12, 2012

雙王辯論的前車之鑒

備受矚目的馬華總會長蔡細歷與行動黨秘書長林冠英的王對王辯論會將再次粉墨登場。這是行動黨和馬華破天荒辯論“兩線制會不會成為兩種族制?”“下回分解”的後續擂台。儘管首輪辯論內容嚴重失焦,給人一種“到喉不到肺”的感覺,有識之士也大失所望。但由於類似政見交鋒現象在大馬究竟罕見,因此,引起關注可以預期。

前事不忘後事之師,為了避免雙王辯論2.0再次淪為各說各話的口水戰,對之前經驗得失作謹慎和深入分析與檢討乃刻不容緩。以下是我的個人意見:

一、首輪辯論的題目“兩線制會不會成為兩種族制?”的假設性太強。如果由資深政論家作為學術討論,有關課題將衝擊雙方支持者的主觀意識,並激發他們的潛在意識。反過來說,若由敵對陣營來短兵相接的話,由於厲害關係(誰的面子都輸不起),火藥味濃厚在所難免。然而,這回的辯題“行動黨和馬華:誰的政策更有利於社會?”則對局勢較具具體針對性。若做足功課,發言人相對容易喚起聽眾共鳴。學術討論和政治辯論的最大差異是:前者引經據典來證明本身的正確觀點;而後者則可不惜以似是而非的謬論來證明對方的錯誤立場。

二、主持人對場面的掌控差強人意。在首輪辯論的首個環節中,雙方發言人都明顯離題,主持人並未及時提醒使他們“步入正軌”而不至於“泥足深陷”。還有,問答環節也不得把天馬行空“有問題的問題”照單全收拋給辯論雙方,形同刻意刁難,同時許多聽眾也被折磨得“元氣大傷”。

三、問答環節是首輪辯論的最大敗筆。由於安排失當,辯論會的意義慘遭五馬分屍。如果你今天作個調查,我擔保記得當天辯題的聽眾絕不超過兩成。不過當你提起“潑婦罵街”一事,對方肯定會向你拋出會心微笑。奉勸主辦當局未雨綢繆。
為了確保辯論會的積極成果,我建議主辦當局邀請凱林拉斯蘭和法力諾等知名時評人士在問答環節帶領聽眾投石問路,藉以達至拋磚引玉的正面效果。由於經驗豐富和眼光獨到,他們的參與將使辯論會錦上添花。

四、上回電視現場直播穿插太多婆媽鏡頭。採訪兩黨政要和支持者無疑浪費時間、畫蛇添足。相反的,可以穿針引線啟迪聽眾思考能力的兩位節目評論員鄭丁賢和鄭明烈反而沒有給與充份的發揮空間,誠屬美中不足。

各層次的政見辯論是當今普世政壇的必然現象,它在先進民主國家早已形成常態。在時代巨輪的驅動下,這現象已在大馬蔚然成風。假以時日,執政黨和在野黨黨魁能在全國大選之際出現在共同平台宣示本身的治國宏觀大計,那將是我國子民的福祉。

星洲日報/言路‧作者:謝明意
2012-06-11 09:05